丰子恺之子丰新枚

2018.11.09

今天是丰子恺诞辰120周年,看了一篇文章知道他有个幼子是他晚年精神的伙伴,就是丰新枚。通晓六国语言,古诗词造诣深厚。然后就想了解一些他的其他情况,却发现英年早逝,甚是感慨。附上一篇网上写他的文章:《我的高中同窗丰新枚》

一份满怀深情和眷恋的寻找格致中学高57(1)班校友的启事摆在我的面前。其中列有班上十几位待寻找的失联同学的名单,但是其中并不包括已经离世的那几个同学。虽然他们已经永久地跟我们失联,但我们却无法从记忆中将他们抹去。出于一次意外,我的中学同窗丰新枚同学,过早地离我们而去。丰新枚同学在班上有一个既刺耳又亲切的绰号——“疯子”。不知缘由的人可能会误解为是对他本人的戏谑,其实这是一个亲热的称呼。丰新枚是我国著名作家、画家、教育家丰子恺的幼子。丰子恺之子自然是“丰子”,再加上丰新枚平日风风火火,聪明、灵巧,有时还会弄出点标新立异的事情,所以同学们利用谐音给他起了个“疯子”的外号。

“疯子”出身在一个书香门第,他的聪明、博学自然赢得老师和同学的称赞。他各门功课的成绩都很优秀,尤其是外语的娴熟程度更是令人羡慕。五十年代中期,学校的外语课开的都是俄语,每当我们在课后按照老师的布置完成中译俄或者俄译中的练习时,他就会试着用俄文写诗,甚至将唐诗译成俄文。我们的俄语老师廖家瑞因为不熟悉俄语诗歌与唐诗韵律之间的转换关系,出于对知识的尊重,放学后还专门将“疯子”邀请到他的办公室进行学术切磋。“疯子”他不仅俄语学得好,而且还懂得英语和德语。这除了受他父亲影响,也许跟他专门从事翻译工作的姐姐丰一吟的日常教诲有关吧。

“疯子”在学校时不仅学习成绩好,而且业余爱好也挺多。在我们眼里他不愧是个多才多艺的人。他爱好天文观察,我有不少天文知识还是从他那里学来的。比如北斗星座在天空的位置一年四季都在变化,始终围绕着北极星在旋转;天秤、猎户、仙后等星座的形状和位置等。他家的三层阁楼其实就是他个人的一座天文观象台。一架袖珍的天文望远镜就架在阁楼的窗户口,屋子的四壁贴满了绘有各种星座的图纸,桌上摆放着一些有关天文知识的书籍以及他的观察日记。遗憾的是那次我跟另外两个同学去他家时正好是在白天,除了参观他的小小观象台,听他介绍有关天文知识外,并没有用他的天文望远镜仔细地观察过神秘的夜空。

“疯子”平时跟我们一样热衷于体育运动。他打篮球时的姿势很独特,但投篮的命中率却不低,而且经常会投一些“空心球”。那时,我们班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体育锻炼小组,我和丰新枚都是这个小组的成员。课余时间我们经常一起练习跳高。在体育课上竺林老师教我们练习剪式跳高,因为剪式跳高过竿时重心比跨越式要低,可以跳得较高。后来我们又从体育杂志上得知滚式、俯卧式跳高过竿时的重心更低,便又自学和练习后两种跳高姿势。丰新枚是我们中间跳滚式姿势最优美的一个。因为他的弹跳力好,过竿时转身又利索,所以跳高成绩经常会超过三级运动员的标准。

“疯子”的人品很好。他虽然出身于名门望族,自己又聪明能干,平时跟同学相处却一点也没有架子。与此相反,平时他待人总是既热情又诚恳。同学学习上有困难,他会耐心细致地帮助讲解,同学经济上有困难,他也会慷慨解囊。记得他曾经有过一辆捷克产的脚刹车的宽胎自行车,放在学校里从来不上锁。班上同学需要借用,开始时还跟他打个招呼,后来干脆连招呼也不打,随时都可以使用。很快,这辆车就成了我们班上的“公车”了。他有一架手风琴,我们不止一次听过他的手风琴演奏。那时在全校同学中有手风琴的可以说是凤毛麟角。班上有一个同学喜欢音乐,他就主动借给他使用。后来,这个同学成了钢琴教师,丰新枚的那架手风琴就成了这个同学学习音乐的启蒙老师。

丰新枚同学给我留下的印象很深。有人曾对“朋友”做过这样的注释:两个身体,一个灵魂;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跟丰新枚同学称不上是铁哥儿们,但是平时总能真诚相待,互相尊重,互相帮衬。我之所以欣赏我这个同窗,只是因为无论用教育方针规定的培养目标,或是用中国传统的做人的标准来衡量,他都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